先天剑道馆内,一片幽静的花园中立着一座小木屋,道馆的馆主赵天荣正端坐了一张红木桌后,他不是别人,正是之前在公园小树林外看李含玄练剑的老者。

    西服中年人赵汉则是站在赵天荣对面,为赵天荣分说着李含玄的资料。

    虽说只是不到半日的时间,可先天剑道馆的势力在水州市何等的庞大,想要调查一个普通的少年实在是太简单了,无需赵汉亲自出马,只是派出一些道馆的弟子就很快的将李含玄的生平掀了个底掉。

    此刻,几张李含玄的照片正摆在桌面上,最左边的一张分明是他上幼儿园时候的照片,照片中的小家伙虎头虎脑笑得无忧无虑。

    “这小子叫做李含玄,十六岁,父母双亡,并没有其他亲戚……十岁时被父母送入了天元剑道馆习剑,刚入门便展露了剑道上的天分,甚得全馆上下看重……四年后,由于始终无法突破八品武者被驱逐出道馆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等,你说什么?他习武四年都没有炼出内力?”赵天荣疑惑的问道,旋即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他眼光何等老辣,先前在树林外看得分明,少年舞剑之时,剑上已然携带上了丝丝缕缕的内力,不过当时他就很好奇,以对方那娴熟的基础剑法,内力实在不该那般弱才是。

    现在终于明白了过来,怕不是他最近刚刚将内力凝练出来的缘故……

    毕竟人跟人是不同的,除了本身的资质之外,想要炼出内力也同样讲究个机缘造化,他这一生可谓是见过许多各式各样的武者,有人炼了一辈子武也无法激发出一丝内力,有的人修炼不过年许便可轻易成功。

    他甚至见过某人十岁练武,一直到了三十多岁才炼就内力,看似晚了许多,可之后却一路顺风顺水,功力增长的速度快的惊人,比起那些从小练就内力的人,只用了区区三两年的时间就后来者居上,连破数个关卡,直入四品武者之境……

    世间各种各样的人多的去了,相比之下,发生在李含玄身上的怪异又没有多少奇怪了……

    只当天元剑道馆看走了眼,也太过急功近利了,不过四年便早早地判了少年李含玄的死刑,若是真的多给他两年的时间,等到现在的话也不会干出驱赶李含玄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看那李含玄白日里舞剑时气象万千变化莫名的一幕,就当知他剑法天才之名果然非虚,已然将基础剑法练到了大成的地步。

    区区基础剑法在李含玄手中演化无穷玄妙,施展出来当不逊色那些大派中秘传的一流剑法……

    就算是赵天荣自己,堪称水州市第一剑客,也是在四十岁之后才能将那些基础剑法推演参悟到如斯地步。

    若是他真的无法炼出内力,赵天荣也只会为他惋惜一声,而绝对不会兴起收徒的念头。

    可既然他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八品武者的境界,那就不同了,只要李含玄拜入他门下,修习了先天剑派秘传的内功心法,刻苦修行下,随着内力不断精进,配上他本身那不俗的剑术,不出三年,整个水州市的年轻一代的武者就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,放出去也未必不能与当世少年英豪们一争长短。

    不过,前提是对方能够拜入他的门下,而且他有足够的自信让李含玄乖乖地就范,毕竟更高深的内功心法,更为精妙绝伦的剑法,这些都需要有人指点才成,光是闭门造车,他一个小小的少年又能有什么作为……

    李含玄现在只不过活了区区十六年而已,又有什么好先容的,很快的,赵汉就将李含玄生平大概讲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好了,这里没有你的事了,你自己去忙吧。”听完后,老者食指轻叩桌面,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馆主,你不是准备收他为徒的吗,要不要属下将他接来?”赵汉临去时问道。

    赵天荣目中神色悠远,摆摆手道:“不忙,让我再观察观察。”

    收徒之事何等的重要,他又岂会轻而易举答应下来,只要拜入他的门下,于那些剑道馆中的武者不同,等于一步登天成为了先天剑派的内门弟子。

    李含玄的剑道资质被他看在眼中,可是心性如何还有待考究,反正李含玄就在那里,又跑不了他的,一时间他不会轻易做出决断……

    赵汉知道馆主心思非他可以测度,想来他这么说必然有他的理由,他自然不会置喙,正要转身离开,木屋的大门忽然打开了,一个面目娇俏,神情可爱,年纪大约在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女突然推门跳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爷爷!汉叔!你们两个躲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?”少女噌噌噌几步来到了赵天荣的跟前,抱起赵天荣的胳膊,不经意间看到了李含玄的照片,不由得伸出玉指将其拈起,仔细打量了一眼,好奇的道:“这个小哥哥长得不错啊!他是谁?我怎么没有见过?”

    “好了,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胡呢……”赵天荣苦笑一声,从小姑娘手中将把照片抽了回去,扔在了桌上,问道:“你个鬼精灵,过来找爷爷想要干什么?”

    赵汉这时已经悄悄地退了出去,这个赵家的小魔星实在难缠的很,他这些年收藏的好玩意几乎都快被她给掏空了,若是再被她给缠上,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将她打发过去呢。

    既然惹不起,还是先走为妙……

    “人家有些想爷爷了,专门过来看看你不行吗?”小姑娘赵飞燕嘟着红艳艳的小嘴,满脸委屈的道。

    赵天荣哂笑一声,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,食指在她高耸的琼鼻上刮了刮,笑道:“好了!你到底说不说实话,不说的话,爷爷可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赵天荣作势欲起,赵飞燕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转,抱着赵天荣胳膊上的双臂不由得收了收,笑呵呵的道:“好了!好了!我说还不行吗,听说爷爷最近收藏了春秋时期名匠班输子的天翅机关鸟,可以凭着几块木头让人能够在天上像鸟一样飞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不等赵飞燕说出要求,赵天荣便已经猜到几分,连连摆手,道:“那玩意实在太过危险,岂是你个小孩子可以摆弄的,想都不要想!”
XML 地图 | Sitemap 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