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主,您饶了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”

    城主府,后院中,一名青衣小帽的小厮被两名魁梧大汉架着拖了进来,小厮面上带着难言的惊恐,拼命挣扎,但却根本无力挣脱,很快就被拉到了一名身穿华丽长袍的青年身后。

    扑通!

    小厮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身体抖如筛糠,颤栗不已。

    那个身穿华丽长袍的男子转过头来,正是宿阳城中新继位的年轻城主,曾经为知名纨绔的凤家子孙凤正良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反骨仔,叛徒!”

    “我凤家世代待你们不薄,竟然还敢背后乱嚼舌根,妄自议论主人之事,莫不是被城中其他家族收买了,想要为他们传递消息不成?”

    小厮叫冤道:“城主,冤枉,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呀!”

    凤正良双目精芒绽放,突然伸出手掌,隔空一摄,便把小厮抓了过来。

    一团奇异的光芒在他身上亮起,小厮目眦欲裂,面上的表情充满了惊恐: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但是惨叫很快就戛然而止,只见那团光芒如同有灵,很快被吸取到了凤正良的身上,转眼工夫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凤正良把手放开,小厮便如同烂泥,瘫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凤正良摆了摆手,吩咐道:“把他拖下去,埋了。”

    两名魁梧大汉没有回答,但却手脚麻利的干起活来,很快就把小厮带走。

    不久之后,后院之内,一名面相已老的锦袍男子走了出来,他是凤正良的父亲,原城主凤天德。

    “正良啊,你现今修炼那门功法,进展如何?”

    凤正良道:“爹,你放心好了,一切进展顺利,再过不久,我就能够吸纳到足够多的法力,完成更进一步的突破了。”

    凤天德道:“老祖煞费苦心,为我凤家传下此等功法,却不知究竟有何隐患,你若察觉不对,定要及时停止,万万不可贪功冒进啊!”

    凤正良道:“您就尽管放一百个心好了,我也不傻,知道该怎么做的。”

    凤天德轻叹一声,却是轻轻摇头,面上神色颇为复杂。

    凤正良道:“对了,爹,最近召集四方宾客,来访本城的事情怎么样了?普通的凡人根本无法为我提供足够法力和神念,或许……”

    凤天德闻言,面色大变:“刚才还说了让你不要贪功冒进,你怎么转眼就忘了,那些人大多都是筑基高手和各自的门人弟子,还动不得!”

    凤正良无奈道:“爹,我不会对宾客名单上的人动手的,不还有那么多凑热闹的散修跟意图窥伺我凤家的居心叵测之辈嘛?”

    凤天德这才神色稍缓:“你专心练功,这些场面上的事情,自有爹和家中族老为你办妥。”

    父子谈心过后,凤天德离开了后院,经过花园的时候,却是瞥见,两名大汉正在里面挖坑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,两人停了下来,看向凤天德。

    凤天德摆摆手:“继续忙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两名大汉于是继续干起活来,很快就轻车熟路的把小厮扔了进去,填上泥土,顺手撒了一把灵植之种,浇灌真水。

    凤天德微微叹息一声,摇着头出去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六月廿四,李尘,何髯,乌丁三人再次来到了宿阳城,参加将于今日举行的盛大庆典。

    此是凤家为了庆贺新任城主凤正良晋升筑基成功,同时也是为了对外展示自家底蕴和力量,特意举行的庆典。

    宿阳一带,方圆万里,十余筑基名流,各方野庐之主,还有允山谷的三供奉等人,全都受邀到来了。

    一同而来的,还有大陆商会的宿阳分舵长老,造化宗的管事长老,云游的散修高手之流。

    李尘作为新崛起的本土名流,自然也受到了各方的关注,不少人都特意过来与之攀谈,询问卧虎丘相关事宜。

    但不久之后,凤正良出场,就把众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果真是晋升筑基了!”

    “这是货真价实,童叟无欺啊!”

    筑基修士感通天地,无论元气的总量,还是实质,都与炼气修士存在着巨大的差别,在场不乏前辈高人,一下就分辨出来。

    李尘也以神识审视,察觉这位新城主凤正良的气息浩瀚而精纯,完全不像是新晋筑基的模样,反而有种老一辈修士经历百年磨砺的深厚老道。

    他举着兽角酒杯,意气风发,向众宾客祝酒,众宾客于是也纷纷回礼,看起来倒像有种一呼百应的排面。

    祝酒过后,突然有人问道:“凤城主,不知凤老前辈何在?我等久未得见,甚是挂念,还望凤老前辈不吝赐之一见。”

    凤正良放下酒杯,笑言道:“老祖近来身体不适,不便见客,不过若是道友有心,可在稍后前往内院一叙。”

    那人哈哈一笑,转移话题,聊起了他事。

    但酒过三巡之后,依旧还是有人坚持着要去和凤老前辈会见,毕竟凤鸣竹执掌宿阳一地的政事多年,他所拥有的声威和名望,才是众人所认可的。

    李尘也借着拜会之名前去看了一下。

    只见到内院之中,一名老态龙钟的老者盘坐在席,颤巍巍的向来访者告歉:“老朽行将就木,不敏于行,故而未至前堂会见诸位道友,实在抱歉……”

    李尘看了,暗自感慨:“这凤鸣竹,当真时日无多了啊!”

    凤鸣竹的身体,的确大不如以往了,就连法力气机,也比十年前衰弱了许多。

    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,他即将在数年之内寿终正寝,运气不好的话,今年冬天都未必熬得过去。

    但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凤家在他即将老死的几年之内,顺利完成了城主之位的交接,甚至还诞生出凤正良这么一位中兴之主,看来再图一二百年的福泽,是完全不成问题了。

    但在宾客散去之时,李尘却突然察觉到一件异常之事。

    那就是,凤鸣竹的法力气息,和凤正良的法力气息,似乎带着极其相似之处。

    普通人以为凤家炼气法诀同出一门,经由改进,会产生同一性质的反应,拥有此等表现不足为奇,但他了解更多内幕,却不由得在内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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