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赵祯是十分生气的话,那还有比他更加生气的人,就是苏州知府杨吉凤了。

    本来今天春光正好,他是美滋滋的坐在家里,等待着郡王殿下前来提亲的。

    可没曾想,郡王殿下还没等来,却先等来了一批同僚。

    这些家伙都是气冲冲的跑到他家里来,义正言辞的数落了他一通。

    说他怎么能干出棒打鸳鸯这种事呢?实在是太缺德太不应该了,他们可是真爱啊,你应该要成全,别想着破坏。

    杨吉凤都懵了,心想哪的事儿,什么成全真爱别破坏?神马意思?你们到底在说些神马?。

    本来人家今天高高兴兴的,你们突然跑进来这样没头没脑的一通数落,香菇,蓝瘦。

    所以懵逼之下,杨吉凤是赶忙催问这些人到底发生了什么,莫名其妙的,好端端骂他干嘛?有病啊?

    见杨吉凤真的一脸懵逼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这些人也都是无语了,心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你丫都快被骂成臭鸡蛋了,竟然还不知道,还悠哉悠哉的坐在这里喝茶,心可真够大的啊。

    是只得把现在苏州市面上疯狂流传的那则爱情故事给他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说他的女儿如何和卖鱼郎王华三世痴恋,两人之间如何如何的凄美,如何如何的真爱无极限,如何如何的至死不渝情比金坚。

    说的头头是道,就跟亲眼见过一样,甚至还有好事者都已经根据他们的故事开始写书了,连书名都已经取好了,就叫三生三世之蝴蝶翩翩飞。

    而他又如何过分的嫌贫爱富,棒打鸳鸯,想要攀附权贵,拆散这对天造地设的姻缘,是气得杨吉凤直呼骂娘。

    心想这特么还真是人在家中坐,锅从天上来啊,有这么离谱的吗?神经病啊?真是气死他了!

    这简直就是造谣中伤,无中生有,妖言惑众,报官,他要报官,把这些造谣者通通都给抓起来,拉去浸猪笼。

    真的都气糊涂了,因为他就是苏州城最大的官,竟然还跳脚大骂的说要去报官。

    是指天骂地愤愤不平的道。

    “我呸,这这这……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妖言惑众,如此鬼话也有人相信吗?太过分了,简直太过分了,什么三世痴恋,还蝴蝶翩翩飞,我呸,他怎么不燕儿翩翩飞?狗屁,都是狗屁,全他娘都是狗屁。”

    见他如此大怒的模样,可那些上门来劝说他的同僚一时间无奈之下,只得是苦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好了致远兄,你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了,因为众口铄金之下,大部分的百姓都相信了有这回事,所以当务之急,你得赶紧想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出来才是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,致远兄,现在因为你棒打鸳鸯,老百姓们群情激奋之下,都堵在门口骂街呢,说你丧尽天良,不仁不义,生儿子没**什么的,骂的可难听了,如果你再不想个办法解决的话,这对你的官声可大大的不妙啊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就是,致远兄,问句不该问的话,令千金是真的喜欢那什么王华吗?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致远是杨吉凤的表字,取自非宁静无以致远之意,可此时的他,是再也宁静不起来,只是暴怒,气得暴走发狂。

    恨不得现在就找人干掉李小鱼,因为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暂时想不到,但是干掉给出这个难题的人,对他来说还是很轻松的。

    不过,骤然听到身旁的同僚如此问,他又不禁是苦笑了一声,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怒气,摇头道。

    “哎,说来惭愧啊,小女不孝,的确被那打渔小子花言巧语的蒙骗了,有些鬼迷心窍,可那小子怎么配得上她啊,区区打渔的穷小子,想高攀大家杨府,这门不当户不对的,传出去不是闹笑话吗?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,这儿女婚事,本就是父母之言媒妁之命,岂能由她做主,我就这么一个女儿,自然也想她以后过得幸福,所以,将她嫁给郡王殿下有何不妥?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非得要把她嫁给那打渔的穷小子,跟他去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吗?小女从小就娇生惯养,肯定受不了那份苦啊,你们说是吧?”

    “哎,致远兄,真是为难你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为了儿女操心,可不就是咱们父母的命吗,可是有时他们还不领情,反而以为是在害他,真的是愁啊。”

    听到杨吉凤如此说,这些人也都只是苦笑着说道,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,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舆论威压几乎是一边倒的偏向卖鱼郎王华那边,所以他们也不敢轻易的点头表示支撑杨吉凤的做法。

    不然只能是引火烧身,跟着被骂,所以只能是无奈的朝他耸了耸肩,投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,示意他自求多福吧。

    见此,杨吉凤是不由更加气愤烦躁了,心想都特么是一群老狐狸,什么东西嘛,凑热闹跑得比谁都快,见机不对又躲得比谁都远,真是该死,诅咒你们也生儿子没**。

    也正在这时,他家的管家又是急慌慌的从外面跑了进来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,一边跑还一边着急忙慌的大喊道。

    “哎呀,老爷,不好啦,祸事啦,不好啦,祸事啦!”

    闻言,本就气呼呼的杨吉凤也是不由怒声骂道。

    “又怎么啦?我已经很不好了,整个人都不好了,还有什么祸事啊,今天真是见了鬼了,早上起来明明听见的是喜鹊叫啊,怎么碰到的全特么是糟心的事?”

    就听他的管家是喘着粗气,又气又急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老爷,真的大事不好啦,现在衙门口来了好多百姓,把前门围的水泄不通了,都在骂你呢,说你丧尽天良,棒打鸳鸯,简直不是人,活该拉去浸猪笼,非要你给个交代,不能破坏真爱。”

    杨吉凤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格老子的……”

    心惊之下,杨吉凤是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,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人听信了这等谣言,还堵上门来骂街来了,可恨啊,真特么是太可恨了。

    因为宋代的文官,虽然天不怕地不怕,连皇帝老子也不怕,蛮横跋扈的很,可那也只是在朝堂上,相反,在民间,他们可是很顾惜羽毛的,也最注重名声。

    特别是官声,这关系到他们的升迁考核,和前途实实在在的挂钩。

    如果出现在为官一任的时候,治下百姓都堵上门来骂你,说你丧尽天良不是人,那真的就相当于做官做到头了,会被取笑死的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    对杨吉凤来说,这要是处理不好的话,别说升迁了,就是现在头上这顶苏州知府的乌纱帽,搞不好都得丢掉。

    这不,旁边好些个觊觎他这个位置的同僚,就在那里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,甚至还控制不住的偷偷笑出了声,让得杨吉凤是更加暴怒了,怒吼道。

    “我呸,这群刁民,都是受了蛊惑,受了蛊惑啊,走走走,本官这就出去向他们说明清楚,另外,班头呢?三班六房的人呢?都死哪去了?”

    “赶快去给我把那打渔的小子给抓回来,这一定是他散播的谣言,是他这样故意中伤本官,妖言惑众,蛊惑百姓,去给我把他抓回来抓回来,本官要是治不死他我就不信杨,呸,这该死的混账东西。”

    说着,杨吉凤一边命人去抓李小鱼,一边是急冲冲的跑出门去,对堵在衙门口骂街的百姓苦口婆心的说明起来,说这就是个误会,是谣言,是有人妖言惑众,大家别信,千万别信啊,

    甚至气极之下,是指天发誓的说马上就去找个神仙来算算,说他女儿和那打渔的小子根本就没什么三世痴恋,都是那小子故意编造出来的,就是为了中伤他,败坏他的名声,士可杀不可辱。

    可没曾想,说神仙,神仙就到,很快,已经大名鼎鼎的小神仙李小鱼,便是被一群狂热的崇拜者,簇拥着悠哉悠哉的到了知府衙门前。

    而与他共同到来的,还有满身狼狈,臭气熏天的赵允良,两人一碰头之下,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。

    特别是赵允良,搞的满身狼狈的他,见到李小鱼的瞬间,就是赤红了眼,真的恨不得现在就冲过来掐死他,是怒吼连连的骂他是个骗子,不要脸,妖言惑众,蛊惑百姓,该拉去斩了。

    可立马便遭到了李小鱼身旁那一大帮狂热信徒的反驳,尤其是以牵着驴的王老汉为先锋,气得跳脚的骂他,说他怎么能这么骂小神仙,不怕遭天谴吗?回去小神仙就画个圈圈诅咒你。

    让得赵允良是再次懵了,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,心想,小神仙,什么小神仙,哪呢哪呢?我怎么没看到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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