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了那周老伯之后,正是上午时分,所以李小鱼他们也是不在耽搁,和展昭一起,继续朝东京汴梁赶去。

    几人是沿江而上,很快,便是来在了一个叫楚州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,靠近大海,水系发达,江河湖泊众多,所以李小鱼他们又是改乘船而行。

    站在船上,遥望江面一带,只见水势茫茫,犹如雪练一般,让得几人也是心旷神怡,感慨不尽。

    再看江面上船只往来,络绎不绝,心情畅快之下,他们是在船上要了一桌酒菜,准备一边吃喝,一边赏玩。

    不多时,船上的伙计也是帮他们摆上了酒肴,他们便正式开始吃喝谈天了。

    一番谈天说地,也正在畅快之际,忽然,他们又是见得那船老大走了过来,对他们说道。

    “几位公子爷,接下来得小心些了,前面是松江,也就是那五鼠的地界,若是不小心惹着他们的话,恐怕有大麻烦。”

    闻言,李小鱼是不由一愣道。

    “五鼠,什么五鼠?”

    一旁的张世杰和邱廷弼两人也是不由无奈道。

    “小郎君,你糊涂啦,就是那锦毛鼠他们啊,之前咱们还跟他打过交道呢。”

    “对啊,你兵器还被他偷了啊,就是那一窝贼耗子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哦,原来是他们啊,倒是有些意思,我想问问,那五鼠到底什么来历啊,为何要小心些,还他们的地盘,难不成他们在这势力很大吗?”

    李小鱼是满脸不解的朝那船老大问道。

    就见那船老大也是苦笑道。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爷,你是不知道,那五鼠在这松江上的确势力大的很啊,几乎所有过往的船只在这条江上走,都要看他们的脸色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,这是为何?”

    那船老大是继续苦笑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这松江的南边有一个陷空岛,而那岛内有一个卢家庄,当初那卢太公在世时,是乐善好施,家中巨富,远近闻名的大善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待生了儿子卢方后,就有些变了,那卢方虽然也算和睦乡党,人人钦敬,可却完全把持了江面上的生意,不管是漕运渡客还是打渔,都得经过他的允许才行,不然就不让干。”

    ”而且因为他有爬杆之能,大家就送了他个绰号,叫做钻天鼠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他又结交了四个朋友,共成五义,其中大爷就是卢方。”

    “二爷的话,乃是黄州人,名叫韩彰,原本是个行伍出身,会做地沟地雷,因此他的绰号儿便叫做彻地鼠。”

    “三爷则是山西人,名叫徐庆,是个铁匠出身,能探山中十八孔,因此绰号叫做穿山鼠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四爷,虽然身材瘦小,形如病夫,可却为人机巧伶便,智谋甚好,是个大客商出身,乃是金陵人,姓蒋名平,字泽长,能在水中居住,开目视物,因此绰号人称翻江鼠。”

    “惟有最后的五爷,少年华美,气宇不凡,可为人却有些阴险狠毒,可偏偏又好行侠仗义,就是行事太过刻毒,但凡惹着他的人,都会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,是金华人氏,姓白名玉堂。”

    “因他形容秀美,文武双全,所以他的绰号便为锦毛鼠白玉堂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啊。”

    立时,听得这船老大说完五鼠的来历后,李小鱼他们也是不由啧啧称奇道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有些意思啊,没想到这五鼠也并非浪得虚名,还真是个个都有些绝技,才能闯出这偌大的名头,的确不可小觑!”

    展昭也是点头道。

    “没错,这五鼠的名头我也听说过,特别是那锦毛鼠白玉堂,在京城都赫赫有名,是了不得的英雄,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倒还真想和他们认识认识。”

    闻言,李小鱼是不禁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嘿嘿,展大哥,我想你应该很快就有机会与他们碰面了吧!”

    “哦,王华兄弟,这是为何?”

    听得李小鱼这么说,展昭却是不解的问道。

    就见李小鱼是有些幸灾乐祸的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那锦毛鼠白玉堂正憋着找你麻烦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可展昭却是更加不解的道。

    “找我麻烦?不是,王华兄弟,你在开玩笑吧,我与那五鼠素无仇隙,认都不认识,他找我麻烦干什么?”

    李小鱼是有些不忍直视的道。

    “我去,展大哥,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,你自己想想看,那五个家伙的外号叫做五鼠,而你的外号叫做御猫,这焉有猫儿不捕老鼠之理?”

    “而且你叫这个外号,不是摆明了压那五鼠一头吗,那五鼠心高气傲的,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,不找你麻烦找谁麻烦啊?”

    一旁的贾斯文也是同样忍俊不禁的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展大哥,难道你没听说吗?那五鼠早就放出风声来了,说要让你这只‘御猫’好看,特别是那锦毛鼠白玉堂,更是叫嚣着说要让全天下的武林俊杰都看看,这天下不仅有纸糊的老虎,还有纸糊的猫,你就自求多福吧,嘿嘿。”

    听得李小鱼他们这么说,展昭是不禁无奈的苦笑道。

    “啊,几位贤弟,还有这回事啊?真是岂有此理,要知道我这‘御猫’并不是我自己取的,而是当今圣上所赐,真的不是我有意称猫,要欺压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那五鼠兄弟如果真因为此事来找我麻烦的话,为兄我是甘拜下风,从此以后再也不称什么御猫了。”

    听得展昭如此说,李小鱼他们还未说话,一旁正在胡吃海塞的鲁达就是不干了,急忙扔下了手里的鸡腿,满脸不服气的道。

    “不是展大哥,别啊,你一向不是胆量过人吗,怎么此番却如此自馁?要知道这‘御猫’二字乃是皇上所赐,一般人想求都求不到呢,如何改得?”

    “所以那白玉堂怕他做什么,有本事尽管来啊,换做我的话,管他什么白糖还是黑糖,他不来便罢,若真来的话,我就直接烧一壶开水把他冲着喝了,也涨涨我的威风,让天下人知道,这老鼠还就比不过猫,有猫在的一天,老鼠就只能藏着躲着,不敢见人,哼!”

    听得鲁达这样说,展昭也是急忙摆手道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鲁达兄弟,别说了,哥哥我不是那种好勇斗狠的人,更何况那五鼠也是行侠仗义之辈,在江湖上也颇有侠名,若非万不得已的话,我还真不想和他们闹的太僵。”

    听展昭这样说,李小鱼却是笑道。

    “嘿嘿,展大哥,这恐怕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了,而是那五鼠已经铁了心要对付你了啊,反正你就自求多福吧,我估摸着等到了东京汴梁,肯定会有一场好热闹看的,说不定真的会上演一出五鼠闹东京哦。”

    展昭闻言是更加苦笑道。

    “是吗,那这么说来,我还真的惨了啊,只是希翼那五鼠闹的不要太过分吧,不然,要是一发不可收拾的话,对谁都不好啊……”

    可李小鱼他们却没想那么多,只是万分期待一场精彩的好戏上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而离了楚州后,坐了几日的船,厌烦之下,李小鱼他们又是下船换做骑马而行,一路不紧不慢的朝着京城赶去。

    这一天,几人继续赶路,是来在了一处野外,看见天色己晚,也不知路径,正懊恼间,忽然,是看见一牧童骑牛归来,也是不禁大喜。

    欣喜之下,鲁达更是急冲冲的跑上前去问道。

    “喂,小牧童,我来问问你,这是什么鬼地方啊?怎么左右都看不到一个人”

    闻言,见鲁达凶神恶煞的样子,这小牧童也不敢隐瞒,急忙道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里是三元镇的地界,由此去向西南方差不多二十里就到镇上了,那里才是个大去处,这里人烟比较稀少,如今你们是走差了路了,这里是正西,若要绕回去的话,还有不足三十里之遥呢。”

    “啊?他奶奶的,还要绕回去啊?”

    立时,鲁达听得他这样说,也是不禁脸色一夸,更加懊恼的嘟囔叫骂起来。

    一旁的李小鱼见状,也是没好气的道。

    “行了老鲁,你别吓着人家孩子,好好说话,别骂街。”

    说着,李小鱼也是驱马走上前来,朝着那牧童问道。

    “牧童哥,你看现在天色已晚,大家想要绕回去也来不及了,所以大家想问问,这前面可有什么借宿的地方吗?”

    想了想,这牧童是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前面叫做沙屯儿,并无什么客店,如果你们要借宿的话,只好去前边找个人家歇了罢。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,便是不再理李小鱼他们,直接骑着牛急冲冲的跑了。

    李小鱼他们见状,是不由更加无奈了,满脸郁闷的朝着张世杰和邱廷弼两人说道。

    “张大哥邱大哥,你们是不是带错路了啊,这前面根本没客栈住店啊,难不成大家真要绕回去吗?”

    闻言,张世杰和邱廷弼两人却是急忙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,小郎君,就是这条路,错不了的,只是今天大家在路上稍稍耽搁了一下,所以错过了住店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包括展昭也是说道。

    “没错王华兄弟,去汴梁可以走这条路,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,天就快黑了,这根本没地方借宿啊,难不成咱们今天要露宿荒野吗?”

    贾斯文也是一脸郁闷的抱怨道。

    想了想,张世杰和邱廷弼两人是说道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小郎君,咱们就继续往前走吧,那小牧童刚才不说了吗,前面有一个叫沙屯儿的地方,那里有人家,实在不行,咱们可以去那借宿一晚,怎么着也能凑合着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说的也是,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。”

    几人闻言,都是点了点头,毕竟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。

    于是便见几人不再耽搁,直接奔前方的沙屯儿而去,也走了不多时,忽然,几人是看见一旁边的路上有着一座庙宇,那匾额上大书着“敕建护国天龙寺”几个大字。

    见此,鲁达也是不由大喜,急忙满面欢喜的抬手指着这天龙寺说道。

    “诶,你们快看啊,前面有座寺庙诶,这下可好,咱们与其在别人家里借宿,还不如在这座庙里歇息一晚,走时给它布施些香火钱就是了,还更加的方便省事,你们说是吧?”

    听得鲁达这么说,李小鱼他们也是心中欢喜,认为有理,这的确是现目前最好的办法了。

    于是李小鱼是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好,咱们就在这做寺庙里歇息吧,毕竟出家人就是与人方便的嘛,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不乐意吧。”

    见李小鱼这么说,张世杰和邱廷弼两人也是点头道。

    “那好,小郎君,咱们今晚就在这里借宿,大家两个先去叫门。”

    说着,便见他两个是率先翻身下马,来在了山门前,用门上的铜环扣了扣门,不多时,里面便果真出来了一个小和尚,问明他们的来历后,马上是点头同意,热情的将他们给迎了进去。

    见这天龙寺的僧人爽快的同意后,李小鱼他们更是心中欢喜,全都翻身下马,在那小和尚的带领下,牵着马走进寺庙,先是来在马窖,将马给拴好,喂在槽上,

    然后,又是请他们来在了云堂小院,一共有三间净室,几人分别叙礼归座。

    坐定之后,又是出来了一个老和尚,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,是笑着问了李小鱼他们的家乡姓氏,得知他们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后,同样欢喜不尽,口称善缘。

    李小鱼同样好奇的朝这老和尚问道。

    “还未请教高僧法名?”

    这老和尚是点头笑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,贫僧法名叫渡劫,还有师弟渡难,这庙也就是我由二人住持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好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,神色有些异样,也不跟李小鱼他们多说什么,便神色匆匆的告辞出去了。

    见此,李小鱼他们虽然心中有些诧异,可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向那小和尚要了一壶茶水。

    因为现在天色已晚,寺庙的厨房早已熄火,所以他们也不好打扰说要吃饭什么的,加上几人身上都带有干粮,所以打算吃点干粮喝壶茶水凑合一下也就够了。

    几人是各自拿出干粮,正准备开吃间,就见那小和尚是左手拿着一只灯,右手提着一壶茶,走了进来,只不过李小鱼他们是看到,这家伙好像有些贼眉贼眼的。

    将灯放下,又将茶壶放在桌上后,更是两只眼睛东瞧西看,各自打量了李小鱼他们一眼,同样不多说话,回头就走。

    见此,李小鱼他们虽然没有太多的感觉,可经常跑江湖的张世杰和邱廷弼两人见状,却是心中一惊,连忙惊叫道。

    “哎呀小郎君,不好,这是个贼庙!”

    “对,咱们这是进了贼窝了,这群和尚肯定没暗好心,想要谋害大家。”

    瞬间,听得张世杰和邱廷弼两人的惊叫,那小和尚也是面色一边,急忙抽身就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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